入夜,裴安独身一人坐在庭院内,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美酒。
他静静坐在桌旁,垂眸凝望着冰凉的石桌。
虽未曾正式发出邀请函,可他知道,今夜那人一定会来。
不知等多久,他终于听到一阵院门开合声。
李长松信步而来,看见独自一人坐着的裴安,和桌上摆着的水酒,眸中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他大大方方走过来入座:“裴兄是在等我?你知道我今夜一定会来?”
裴安不语,给他倒上一杯酒,李长松端起来嗅一嗅,轻轻一笑:“果然是好酒,不过裴兄今夜设宴,应当不是为和我畅谈的吧?”
顿一顿,他望着裴安,眸光夹杂着几分笑意道:“你是想要与我绝交的?”
“我不需要在背后捅刀子的好友。”裴安道。
李长松并不意外:“你这么笃定,看来今天赵公子的事情,是你故意设局来试探我的?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只是告诉他,若你登门,便让他告诉你,我要拿他做伪证。”
“而他在告诉我之后,我便告诉了乔知府,乔知府得意忘形之下来与你对峙。”
李长松摇摇头:“乔陆是真蠢,只怕这次是逃不过这一劫了,不过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赵公子听你的话的?”
裴安道:“因为他胆小,这件事于他而言没什么损失,反而是两头都不得罪,他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好吧,确实,乔言之的几个朋友里,就数这位赵公子最胆小。”
李长松仰头饮下一杯酒:“不过裴兄,你也不要怪我,夹在父亲和好友之间,我也很为难,你总不好让我罔顾父命,不顾一切地帮你吧?我能做到的,就是像你保证,这之后一定让你的皇差顺利进行,不会耽误还田一事。”
裴安道:“我当然知道你也有自己的难处,可你本可以坦然告诉我,我们一同商量办法的,你却选择在背后决定好一切,不顾无辜之人的死活,李长松,你当初做官,究竟是为着什么?”
“我自然也有抱负的,可跟在父亲身边久了,我也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。”他苦闷地喝下一杯酒,抬眸望向裴安,眸中闪烁着几分羡慕,“说实话,生在像我这样的大家族,反倒是束手束脚,更不好施展,有的时候,我反倒是羡慕你,虽没有太大的靠山,可却也更逍遥自在。”
“这不是你这样做的理由,你应当知道我在气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,你气我背叛你,气我眼睁睁看着安瑾去死,不过在我看来,这是我能做的做好的程度。”
“……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裴安倒上酒:“你我好歹朋友一场,我不会多说你什么,也没有立场继续责怪你,喝下这杯酒,从今往后你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,官场上遇到,谁也不必手软。”
李长松神色复杂地凝视着酒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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