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于秦国边境外的无名山脚下,青山傍水,一座几十户人家围局的小村落在这里安静的生活着,无双鬼带着江晨等人出现在山腰处,看着脚下那座村落里,村妇们晾晒着衣物,闲聊着家常,无知的孩童四处奔走游玩,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。
“区区一座小村……杀!”无双鬼瓮声瓮气的道,没有任何布置,似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布置都是浪费时间,他缓步下山,不疾不徐,仿佛山脚下的村落里,那些都是待宰的羔羊。
江晨站着没动,虽然他知道这只是“梦境世界”,但是自己却已经是真实存在的“人”,面对同类,尤其是这些没有反击之力的妇孺,他有点下不去手。
“江晨,你在犹豫什么?”陈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江晨叹了口气,这段时间,无双鬼在的时候,陈野都没有做声,只是乔装成林建国携带的行尸,扮演一个作战的工具,只有趁这个时候,能和大家交流一下。
“他们都是无辜的……”江晨小声说道,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显得很心虚。
“你没有真正活在这个时代,又怎么知道谁是无辜者?乱世之中,没有谁是无辜者,上位者不仁,皆是愚民纵容所至,何况,你眼前的这些,并不是什么妇孺。”陈野迈步过来,与江晨并肩而立。
陈野深处枯柴一样的细长手指道:“你看,那些人晾晒的衣服,都是制式长衣,款式颜色全都一样,这代表什么?代表她们家的男人全都是穿着制式服装,什么样的村落,会有这种穿着?你再看那些小孩,看似玩闹,实际上始终不曾迈出院落,证明,他们接受过严厉的警告,什么样的村民会有这种警戒心?看吧,卫庄让我们来屠村,绝不是因为我们的搜索路线上正好有一个无辜的村落而已。”
经过陈野的指点,江晨的确发现了一些线索,但是这些并不能成为他下死手的理由,他紧皱着眉,不知道该怎么做,陈野挥了挥手,他曾经的两个队友,曾蓉和林建国纷纷从山的另一边下去,与无双鬼展开了围杀。
“你不动手,只能让她们动手了,卫庄要你拿投名状,是为了让你树敌,在无所依仗之下,只能投身在他身边,杀手组织凭什么能够凝聚起来,并且由他卫庄说的算?除了他的强大实力之外,最重要的,还是外部的敌人,你独自一人根本惹不起……说起来,虽然我是你的老师,但几乎没有教导过你什么,就让我来教你这第一课吧,告诉你,什么叫做‘慈不掌兵’,在天书梦境之中,对自己可以残忍,但是绝不能对敌人仁慈,谁是你的敌人?除了你自己,还有跟你一条线上的伙伴,全都是你的敌人,包括你想象中的‘正义’,还有你眼前的‘无辜’!”陈野拍了拍江晨的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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