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的人。我知道你们的痛苦,可是,你们痛苦,才应该养成你们伟大的情感,你们要同情爱护比你们还要艰难的人。你们痛苦,你们没有尊严。所以你们就践踏别人,让别人更加的痛苦,更加的没有尊严。你们是狂妄,不是骄傲。你们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主义战士。你们只是一群想要报仇,想要发泄,自卑到自大的可怜虫罢了……”
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光芒,不过他们都没有打断徐川的话。桑若地、雅格里特还有奥坤他们三人则是露出一丝的沉思。
“在我的眼中,一个英雄,他能够救危扶困,在我们华夏有句话叫:‘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’,所谓‘侠’就是英雄,也就是说,一个大英雄,他要为国家,为百姓努力奋斗,而你们呢?为了什么?为了将你们那自卑到自大的情绪发泄出来?这样的话,你们就算是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国家,这个国家的底层人也会重新组织新的正义斗士,像你们推翻现在这个政府一样推翻你们!”
“我原本以为,印度尼西亚正义斗士,以及正义斗士领的革命武装,是一个拥有着忠诚和铁一般纪律的共产主义战士。可是现在我看了你们才发现,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只知道发泄自己情绪的懦夫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不服气,可是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?你们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在战斗吗?”
“我知道,你们很勇猛,你们不怕牺牲,可是,你们要明白一点,战争不是牺牲,战争是为了一定目的而进行的牺牲。目的才是最主要的,牺牲是必需要的手段,但并不是说,牺牲了,目的就达到了。达不到目的的牺牲是愚蠢的行为。”
“一个英雄一定要有为了信仰牺牲自己的觉悟。可是一个英雄绝对不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。想死,很容易,想要让敌人付出代价,也很容易。有仇的,拿着枪,直接找到仇家,一枪崩了他,仇报了,这很简单。想要报仇的,你们没有必要加入印尼,你们只要愿意不要命,你们都能报仇,就算杀不死仇人,也能够用鲜血恶心他们一下,不是吗?”
“你们是印尼领导下的武装力量,你们的目的是建立一个所有民族都平等的新的印度尼西亚,而不是来报仇的。我今天做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,你们不要被狂热控制自己的头脑,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,他们都是最理智的。而你们,除了不怕死之外,你们还有什么?同情心?理智的头脑?崇高的信仰?你们都没有。”
“别让我看不起你们,别让你们的民族的人也看不起你们,更加不要让你们的敌人也看不起你们!解散!”
徐川冷声说完,便转身朝那个二层的木楼走去,徒留下满广场呆立的士兵。
小木楼二层,桑若地看着广场上站立的士兵,火把的在风的吹动之下发来猎猎的声响,暗淡的光将那些士兵的脸照的若隐若现。
好久之后,桑若地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转身面对徐川道:“使者,你说的对,他们,包括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内,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。苏加诺的屠杀让我们眼中看到的只有鲜血与仇恨。这只队伍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仇恨的基础之上的,却从来没有想到,这种狂热的仇恨所导致的牺牲是不是有意义。”
这时奥坤站起来给徐川倒了一杯水,徐川冲奥坤道了声谢谢之后沉声说道:“革命从来都不会和平过渡的。牺牲也是必需的。可是牺牲只是条件,而革命的成功才是目的,为了这个目的牺牲,那是有价值的,可是为了牺牲而牺牲,那又有什么意义?还有,正义斗士应该跨越民族的界限。你们尼亚斯人的奴隶的确是很好的战士,可是其他种族的人也并不是说不能够成为战士的。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为你们的革命目标而斗争,这才是你们这些领导者应该走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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